【J禁.跨團】始於遺忘(山龜)
性質:BL
CP:【J禁.跨團】山下智久x 龜梨和也
走向:微甜(?
(本故事純屬本人虛構,與任何團體、人物、事實(原作)無關。)
※架空劇情有
當燈光打暗,舞台四周開始旋轉著五彩光束時,山下智久才意識到這一切都不是在做夢,一切都是真實的。
四周傳來鼓譟聲,每個人臉上都帶著混合興奮和期待的表情直盯現在仍空無一物的台上,接著一根透著冰涼質感的鋼柱從天而降,燈光全部熄滅的那刻全場氣氛瞬間帶到最高點。
因為那個大家渴望膜拜的對象即將現身。
舞台旁重低音喇叭開始播放節奏分明的heavy metal,山下皺了皺眉,他平時雖愛玩但其實甚少涉足這種地方,身為關東地區享富盛名的劇團藝術總監而言,這裡實在不是個好所在。
但持續一兩個月低迷的心情急需找一個出口宣洩,當他三十分鐘前在新宿街頭遊魂似的閒逛時,就被這家門面華麗又帶點不協調風的酒吧給吸引進來,店內裝潢跟其他的酒吧並無不同,不過山下愈在這兒待的久就愈是感受到這裡的氛圍是多麼異然。
尖銳躁進的吉他破音劃過每個人的耳膜,接著台上燈火通明,一個用西裝帽遮掩近乎半張臉的舞者跳上台,身著皮背心露出平坦小腹和纖細腰枝,下半身則搭同款同色緊身皮褲,足蹬半筒皮靴,一出場即以君臨天下的氣勢繞舞台走一圈。
特殊設計過的表演台與座位區是以欄杆區隔開,防止台下看表演的人推擠衝撞造成傷害,但其實最大原因是因為這個固定在這間酒吧表演連其他同業來挖角都不願意離開的人、非常討厭陌生人肢體碰觸,說他是怪人也好不正常也好反正他只喜歡保持距離表演。
「喔喔,Nymph出現了!他出現了!」
山下挑眉看著身旁一個感動到沒涕淚縱橫的人大叫似乎是台上舞者的名字,拿起相機手指連動喀喀喀的就是三道閃光燈過去,隨即引來店內保鏢的注意,山下往旁邊移動找了比較空的角落,看著激動過頭的粉絲被人駕出店內。
舞者不因這小插曲影響他的表演,事實上這種場面他見多了,每個星期六總有慕名而來只為近距離觀賞表演的人過度激動被趕出去,想在會後一親芳澤的人更是不計其數,不過拜酒吧老闆之賜他倒是從來沒被瘋狂的粉絲騷擾過,因為光是佈在吧內的保鏢數量就多的嚇死人。
他只是享受表演,可不是為了要大紅大紫或是引起別人注意才來跳。
不過他也的確吸引了山下的目光,日本最大劇團的藝術總監什麼人沒看過,但這個在台上開始繞鋼管打轉的舞者卻讓他有撿到寶的感覺。
舞者丟開帽子後更讓人驚艷於他的中性美,略長的臉完全不會破壞五官上的完美,恰到好處的薄唇以及勾人的媚眼襯著無法忽略的光芒,他是個天生的明星,山下支著頭不禁在內心讚道。
Nymph隨節奏扭動腰舞著被裹在皮褲下修長的腿,手一抓整個人就半掛在上面,接著腳一夾手一放,一個下腰使整片胸口乃至腰部都完完全全暴露在觀眾眼前。山下不自覺吞了口口水,眼睛直盯台上人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地方,人如其名,nymph,他就像個妖精讓所有人為之瘋狂。
接著微張薄唇瞇起眼睛背靠鋼管上下磨蹭又在燈光的陰影處微微一笑,扯著背心下擺處刻意讓連女人都自嘆弗如的盈盈腰枝突顯出來,滿意的聽著前方此起彼落的叫聲。一個敬業的表演者就是要有這種能力抓住每個人的目光,讓他們為你的一舉一動傾倒。
接下來的橋段絕對是高潮,他重新站起來,以鋼柱為中心跳著,然後撥了下柔順的半長髮,以最誘人的眼神和妖媚表情昵了台下一眼,伸出紅艷舌頭由上而下舔噬鋼管,還邊對欄杆外已經徹底失去理智的觀眾拋媚眼,這般冶豔的撫媚樣真是很難讓人相信他是男的。
山下勉強唯持冷靜表情但其實開始心神不寧,短短十分鐘的表演不知不覺接近尾聲,他重新理好凌亂頭髮,配合著音樂最後吉他狂暴的SOLO邊跳邊消失在舞台黑暗處,當他要進入那片幽暗還不忘回眸一笑為這場表演做個漂亮收尾。
山下並沒有像其他人一樣的逐漸往出口移動或是去吧台再點一杯酒坐下來回味表演,而是站在原地眼神追隨著他的離開。
◆◇◆
「你真的不考慮多演幾場嗎?人氣這麼旺趁機會多撈點錢吧。」
數年如一日的腹黑笑,酒吧負責人年僅二十歲的手越祐也遞上毛巾,將調酒擺在桌上。
「才不要。」剛沖完澡頭髮還濕漉漉的龜梨和也接過毛巾,跟著手越一起坐在這間平時只有老闆能進來的辦公室裡。
「今天是Peach Ligueur啊、怎麼?有好事?」拿起酒杯呷了一口,淡淡蜜桃香散發在舌根,他滿意的咂嘴。
「哪有什麼好事、還不就這樣。」手越全身陷入舒適沙發中,眉宇還帶絲稚氣。酒吧雖是家族事業的其中一環,但他靠著經商頭腦和交際手腕在而立之年就獨立運作於地處黃金地段的酒吧。同業並不因為他年紀小就對他有所輕視,相反的、大家都待他像個中年人。不過這些人多半都吃過他的苦頭,所以不敢輕忽這個十六歲即從早稻田畢業的跳級資優生。
「憑你的表演天份,加入哪個劇團保證會大紅大紫的,Nymph。」
就連平常跟他較有接觸的手越也不知其本名,雖然知道他行事一向低調,但星探遞來的名片可不能退回去,手越從口袋掏出一疊名片放在桌上。
「這裡面有很多有名的事務所和劇團喔。」
龜梨放下酒杯拿起長方形紙疊漫不經心把玩著,他是清楚自己有多符合那些星探的需要,但他從不做違背自己心意的事,不想接觸陌生人也不想變成任何事務所的搖錢樹,就算現在有人捧著大把的銀子要他出來也是一樣。
「我就知道,你來這裡是為了遺忘某些事對吧。」看他的反應就知道這次又打了回票,手越再倒了一杯調酒給他。
「你終於講了件對的事了、小手。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會來你這家酒吧表演?」龜梨揚著細緻的眉接過酒。
「哈哈,該說我這店名取的好吸引你來嗎,那我還真是三生有幸。」手越的笑容總是誇張這次也不例外。
「少來,這間PUB叫Lethe不是擺明了要踏入店的人忘記一切嗎?」龜梨勾著足以讓任何人傾倒的笑容輕啜手中的酒。
「所以我才請你來跳啊。」手越眨眨眼也笑著清乾手中的酒,轉身拉開抽屜拿出一包東西。
「這是今天的份,下個星期有什麼指定的曲子嗎?」他每場演出酬勞是以付現的方式,這間酒吧請過許多表演藝人、不管是跳舞的唱歌的還是演奏的,每個人對薪資的給付方法要求不同,手越在這方面是完全尊重表演者意願。
放下酒杯瀟灑的抓起外套搭在肩上,薪水袋看也不看的就塞進口袋,龜梨臨走前又對他的老闆露出職業性的笑容說跟今天一樣就好,隨即消失在門板後。手越搖搖頭,反正他早就習慣舞者這種個性,還是來辦正事吧,於是開始認命地打開這個月的財務報表。
方才的談話讓不經意觸動了龜梨心中某一部份,拉高外衣領子一開門,龜梨第一眼就看到那個人,倚牆抽煙、一頭黑髮融於夜色中。
男人也轉頭看他,順手將菸丟在地上踩熄。
◆◇◆
討厭跟陌生人接觸不代表他不會找人發洩多餘的精力,龜梨翻身拉緊被子,不大不小動作吵醒了旁邊的人,山下扭開床頭燈將頭靠在龜梨肩膀上,一隻手悄悄潛入被下。
「想要再來一次麻煩直接講好嗎,不要偷偷摸摸的。」龜梨用右肩頂開他,把他的脖子拉過來就是一吻,山下脖子上的銀項鍊磨擦著皮膚好不舒服,他抓起項鍊看著小小墜子上刻著女生名字。
「這麼癡情?分了多久?」面對眼前的人戲虐笑容山下忽然發現自己有些招架不住。
「你怎麼知道她是我的前女友?」
龜梨坐起來靠著床頭手指邊在空氣中比劃。「你這種人我見多了,一臉就是放不下過去的表情,我看到你第一眼就知道了。」
被人看穿心思實在有點面子掛不住,山下不甘示弱做著幼稚的反擊。
「我看你跳鋼管的樣子也很像有什麼忘不掉。」
「原來你有來看我今天的表演,我還想說怎麼在台下有道視線一直往我這邊看呢。」龜梨滿不在乎從地上的外套中翻出菸點燃,裊裊上升的菸霧介在兩人中間。
「當時全場的視線都在你身上你憑什麼只注意到我?」
「不知道,你特別吧。」
被一個幾乎算是被眾人當做女神的人開口講了這句不知算不算稱讚的話,山下並不覺得有任何的興奮之情。
「算了吧你問這麼多幹什麼,反正過了今夜我們誰也不是。」
一夜情歸一夜情他不希望有人打破這個規距,既然今天這個對象看來也是箇中好手就不會不知道這種心照不宣的默契。
「我以為你會因為我特別就為了破例一次。」山下拿掉他手裡的菸一手抱著他一手又重新探入被下,低沉帶著磁性的聲音吹拂在耳邊成功地讓他渾身一顫。
「我是有原則的,你要我破壞?代價你承受的起嗎?」
嗯,好吧,他不否認這人臉蛋美體格好、某方面技巧還是到目前為止遇過最好的一個。老實來講他也有點猶豫,本來就是遊戲人間的人所以靠著外在看人不為過吧,至少在這一方面可是要求很高的,下意識舔舔嘴唇,龜梨臉上閃著利害衡量的表情。
「人是要學會遺忘才不會給自己增加負擔。」不然為何如此多的人走進Lethe只求一夜狂歡來忘一切。
「是嗎,我到不覺得記得你會增加什麼負擔。」
龜梨高傲的看著他,手指纏繞在他鳥黑的髮絲上。
「到過Lethe的人都會遺忘所有發生過的事,之後的人生開始於遺忘,在古希臘神話中冥界存著這麼一條河,所有人得在此卸下上一世的負擔,所以出生時記憶才是空白一片。」
「但是寧芙女神並不會因為經過這條河就失去這一世的記憶吧。」山下接下他的話而龜梨挑眉看他,接著把他推回床上跨坐在他身上。
「你怎麼知道那些妖精不會?」龜梨從上而下的俯看他,山下伸出手輕撫他臉頰。
「因為你不會。」
龜梨微微一笑。「那我問你,開始於遺忘將會結束在哪裡?」
山下撐起上半身輕捏他下巴那美好的弧形,同樣也輕聲笑出來。
「終止於無處,Nowhere。」
F.I.N.2007.12.01
一修.2009.01.2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