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禁.NEWS】晦光 - 1 (手增)
性質:BL
CP:【J禁.NEWS】手越祐也x增田貴久
走向:悲
(本故事純屬本人虛構,與任何團體、人物、事實(原作)無關。)
※架空劇情有
※身心虐有,慎入
晦暗的光,籠罩一切。
那是一個混亂的年代,一個寧願不要有任何紀錄留在歷史上的慘淡過去。
快速經濟泡沫化造成人心動盪,全球各地大大小小戰爭不斷,人們開始對政府失望、對國家絕望,犯罪率瞬間提高三十個百分點。
「大逃殺?大逃殺有屁用啊,還不是有人逃走,畫個地方把那些小流氓地痞全部關起來。」首相咬著雪茄,粗短手指戴了大金戒,碰的一聲在公文蓋上許可章。
面對失序社會,東京政府在每區劃了軍事特區,大批大批的把不管是學校的、街道上的混混、流氓、還是那種砸過玻璃窗,或者只是頂撞過師長,稱不上是什麼罪大惡極的人通通趕進特區。
「毒瘤在小的時候就要趁早摘除,省的夜長夢多。」當一堆家裡有叛逆少年,而那些人又通通被列在管制名單裡的家長到政府抗議時,市長冰冷的話比十二月寒風還要割人皮膚。
東京依學區劃分了三個軍事特區,以前是校園的長牆如今成了禁箍靈魂的鐵鍊。牆內通高壓電,牆外武裝警衛三班輪守,就算有人身輕如燕能避開把人烤熟的強力電流,一到牆外仍免不了被轟成窟窿。
但這樣的手段並不能平習愈演愈烈的各方暴動,於是一紙公文在幾個月後傳到各地的特區裡。
大歸模撲殺。
◆◇◆
初到東京這個不管三年前戰事剛爆發、還是三年後依舊混亂不堪的特區服役時,手越祐也仍有強烈的不適應感。雖說當初是因為軍人有許多優惠才投身軍旅,但也實在沒想到情況竟會是這樣的慘不忍暏。
步入這幽暗弔詭的集中營,一旁看守人錦戶亮雖面無表情、但同樣將視線放在牢房內已被摧殘到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少年。約莫兩坪的簡陋空間連張床也沒有,地上只舖了稻草、旁邊還不時有老鼠跑來跑去。近身處放了水和髒盤子上面被咬了一口的麵包。
地牢角落竄出的肥老鼠擈向可能是少年一天的糧食上張口就是一大塊,手越眼睜睜看著他眼神呆滯伸手抓來麵包吞下。
「喂、那……」欲阻止他吃下去被錦戶出聲打斷。
「沒用的,他現在聽不到。」搖搖頭轉身邁開腳步。手越再看了眼把少年躺在地板上側身準備睡覺,老鼠靠過來用尖牙咬他腳上發爛的傷口。手越別開眼趕緊跟上錦戶腳步。
「為什麼聽不到?」一看對方表情就知道問了個蠢問題。
「為什麼?」打從進來後就不苟言笑的臉忽然笑了。
「這裡有各式各樣的人,被帶去給科學部做人體實驗、被丟到靶場當活靶練習、被上級帶回家玩……」他的臉瞬間恢復成沒有表情。
「什麼可憐的情況在這裡都會發生,什麼恐怖樣子的人在這我都見過,我是他們最後活著看到的人。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一開始我也想要偷偷幫他們、可是有用嗎?」諷刺的笑笑,
「幫助只是枉然也改變不了他們死亡的命運。」
早就對整個情勢心寒的手越聽了更加難過,明明有大好人生可以過、就被三年前的毒瘤運動給掃進這裡變成免費實驗品,用完即丟。人命如此不值錢生為一個人的尊嚴又何在,他只是個剛從鄉下地方調來的小小少尉軍官有什麼力量能改變現況。
「難到沒有人試著去改變嗎?這太枉顧人命了。」手越忿忿不平控訴現在被世人視為常態的事,觀念扭曲到令人無法想像。
「他們的家人呢?親朋好友呢?怎麼能把他丟在這個鬼地方……」
錦戶停下腳步,藉由牆上閃爍不定的日光燈、手越可以見到他臉上仍是一號表情。
「少尉,」他冷淡地開口。「我見過像你這樣熱血沸騰、一副懸壺濟世的軍官用這種態度講著偉大抱負,結果不出三個月就把所有熱情踩在腳下,一同加入施虐遊戲。所有軍營都是,總是一開始想要拯救大家最後是同流河污。」
手越一時語塞,心情浮起若有似無恐慌。雖然確信自己不是那樣的人,但、他也很怕近墨者黑。想到這裡不禁打了個冷顫,想像手拿鞭子揮裂每個無辜少年少女的背。錦戶淡默的話語再度傳進耳。
「縱使當初有再大的衝勁,也會隨著時間流逝而被消磨到一滴不剩。」
錦戶自顧自向牢房深處走去,手越再度跟上。愈往牢房內部氣氛相對的詭譎,舉目盡是靠牆呻吟、不然就是對著窗戶自言自語的人。
「這些是明天要送毒氣室的人。還有一件事,我想你應該知道了……跟據規定,所有新進軍官都可以選一個人帶回去。我剛提過還有一種是被長官帶回去的。」錦戶在一個牢房前停下,手指著靠坐在牆旁的人。
手越蹲下來好讓光線能夠將房內的人照的仔細,那人一手扶著牢房橫杆低著頭,他慢慢轉頭似乎是發覺有人盯著他。
他霎時呆了一下。
這人有應該原本是很可愛的臉孔、但現在憔悴的了無生氣又凹陷,該是明亮的大眼黯淡無光且呆滯,瘦骨嶙峋的手臂看來沒多少脂肪還滿佈一道道淡的看不出來的疤痕,而新傷交錯其中。
最令人矚目的是他脖子正中央、一條橫切過去的疤。錦戶注意到手越目光。
「那是在進來沒多久後發生的事,」錦戶口氣難得出現有別於之前的情緒。
「一進來就被總指揮上校看中帶回家……有一天增田、就是這人的名字,拼命反抗惹腦上校,上校拿刀往他脖子……。雖然命是撿回來但傷到聲帶、沒辦法再開口說話。」
手越聽到這裡拳頭不自覺握緊看著增田了無生氣的眸子。
「可以開門讓我進去看看嗎?」
錦戶第一次聽到這種請求,平常來這邊的軍官都不屑進去牢房,手越第一次讓他另眼相看。沒多說什麼掏出鑰匙開了鎖拉開門,手越走進去站在增田前面。
「增田貴久,現在應該是二十一歲……」手越聽到錦戶的話心中更加難過,這人還比他上大一歲可是看起來好像才十六、七歲,如果他不是軍人他也不是軍官的玩具,他們或許會在學校認識搞不好還會是同學關係。可是現在,關係是對立的。
蹲下來朝他伸出手表示善意,增田目光首次對準他、卻在看到胸前的軍官徽章時驚恐的起身一拐一拐走到角落抱膝坐下。手越無奈站起來看著錦戶,錦戶悲哀點點頭。
「右腿也是被其他人打瘸的……。」
「我不會傷害你的,別怕。」手越開口輕聲說道但增田仍縮在角落不肯出來。
「每個人都這樣,」錦戶聲音悠悠傳進牢房。「進來都很活潑、然後慢慢一步步向死亡推進。」
這時手越明瞭看守人不是天生冷漠鐵石心腸,而是看多這種事情變成麻木不仁,無力改變事實只好選擇視而不見、省的看到別人痛苦自己也難受。
手越走出牢房又回頭透過欄杆看到恢復成空洞眼神的增田,錦戶重新落上鎖。
「你剛說新進軍官可以隨便挑一個人帶走?」手越在默默做了決定,他要帶走這個生命之火還未全部熄滅的人,他不能丟下他不管、也無法見死不救。
「是,不過不是在這裡,是等等我要帶你去看的地……」手越忽然打斷他的話。
「我要他,增田貴久,我要把這個人帶回去。」
錦戶臉上二度出現驚愕,「少尉你、你確定?他現在身上一堆傷還不能講話這樣……?」
「我不是要對他做什麼、只是想救他離開這裡。」手越目光堅定帶著不容反駁的堅定。
「不行嗎?」他反問。
「不是不行,只是、帶走明天就要送毒氣室的人……」錦戶面露難色。「頭一遭,我不確定上面會怎麼說。」
「這你不用擔心、我會去跟上面講的,你只要負責把人送出來其餘我來負責。」
手越口氣強硬起來,他一定要把人弄出去。為什麼要對一個初次見面的人費盡心思也不清楚,只知道如果不救以後一定會後悔。
見到手越態度這麼堅決他也不好說什麼,抽出懷中本子開始記錄,拿起牆上電話播通講了幾句。掛上電話後對手越點點頭,再度轉身看著除去了唯一光線而陷入黑暗的牢房。
他的能力薄弱但至少、還是能救一個出來……。
待續.2007.12.07
一修2008.01.13








